探访三亚后海村:辣妹聚集蹦迪,觉得城市生活烂透了(2)

发布时间:2021-04-08 08:05:14  来 源:网络整理  字号:



04

从大理来的手作人代代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后海村长待,她一向是说走就走的性格,和朋友在码头边合租的房子里到处都贴着“City life sucks”的贴纸,代代住的地方原来是客厅,没有床,取而代之的是一顶跟了她很久的帐篷。


代代在大理待了3年,脸上有鼻钉,穿着波西米亚风的服饰,胸口和两只手臂上都是彩绘,手腕和脖颈上戴的是她自己做的首饰。

后海村聚集了一帮从大理过来的移民。代代去年12月份从景德镇学完陶瓷来到这里,本来只是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,没想到每隔几天就能遇到阔别多年的朋友。


“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一个大理的朋友,他告诉我过几天谁要来,再过几天谁要来。有时候走在大街上或者摆摊,‘诶你怎么也来了’。”


大理对这个贵州女孩影响很深。大学毕业后,学平面设计的她先去了遵义一家互联网公司做UI,工作了9个月后,代代身体吃不消,和做摄影的男朋友感情也不太顺利。


从大理来的手作人代代


“我的感情不顺利了,就会很影响我的生活,我就会想要逃避。”失恋后,代代一气之下辞了职,临时买了张大年三十去大理的机票。


最初的几个月里,代代觉得大理就是自己的乌托邦。“城市生活其实都一样,压力很大,每天上班、吃饭、下班,下班后约着朋友看个电影,偶尔去喝酒。”代代说,“在大理的话,真的是天天party,天天喝酒,天天躁。”


在大理,她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手工艺人,代代觉得自己找到了心之所向——画曼达拉和做线艺手工。


但这样的生活很快就出现问题,“天天喝酒把我给喝抑郁了,酒精它会让你很开心,情绪一下上去,第二天你醒酒了,你的低落就在这里,回不了平常的感觉。”代代说,那段时间身边玩颓了的朋友不在少数。


最关键的是,喝酒之后手会抖,根本没法做手工。于是代代在大理的根据地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迁移,先是从古城热闹的街区搬到了不太热闹的街区,再从古城搬到海边,又从海边搬到山上,“越安静就越舒服”。


代代手上的首饰


如果不是和大理的男朋友分手了,代代或许现在还在大理。她搬来后海村的3个月里,看心情出摊,更多时候窝在家里做手工,有时候租个摩托去万宁的山里到处逛,那边的小屋特别美。朋友们都说这就像一个小大理,24小时party,像不灭的火人节,人与人之间“很自由,没有阶级感,又很peace”。



代代去过上海的club,觉得人们都端着,坐下来一块聊天,聊的都是我们家有几套房子、要不你带我做点事,而在后海村,大家对城市那一套没兴趣,“你要是说我今天冲到一道浪,太牛逼了,还有兴趣听听。”


在城市里大家一起玩,买什么吃的,买什么喝的,一般是各买各的,但在后海村,买一瓶水,“我喝完之后会递给你,再递给他,再递给她,买一瓶酒也是这样,”代代说,“我们没有多少钱,但我们可以分享。”




05

在后海村的村民里,冲浪俱乐部“赛博空间”的老板桃子,像个异类。


他基本不出去社交,对后海村的夜生活和社区文化无感,人过中年,每天的生活就在店里和沙滩间穿梭,闲暇之余冲冲浪,夜里去沙滩喝酒,有时会一个人听听海。


身材高大的桃子是江苏苏州人,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,高中时他发现自己唱歌有天分,摇滚、说唱、街舞都玩过,大学毕业后留在南通做夜店驻唱歌手,专心唱了四五年,“慢慢就没有理想,想着赚钱了。”


穷小子的野心这时派上了用场,桃子一路从歌手主管升到舞台总监,中间出来自己开了餐馆和酒吧,2016年又被老搭档劝去青岛做夜店集团副总,半年后,新的夜店品牌有了点名气,桃子又感到厌倦,“没有挑战了,每天待在这里好无聊。”


于是,他很快辞职,和朋友一块登山徒步,爬哈巴雪山,带帐篷去洱海边露营,走香港徒步路线时能听野猪野狗的叫声,一路上新鲜的事物不断地涌入,桃子觉得很兴奋。


桃子在自家冲浪俱乐部店门口


8月份来上海之前,桃子和几个朋友自驾去新疆旅行,没想到中途疫情爆发,折返后桃子来到三亚后海村学冲浪。


他没请老师,自己买了块冲浪板,每天下海。一段时间后,他觉得要做点事情,不然“每天光拿个板,在海里面也很无聊呀”,就去应聘冲浪教练,结果对方不是嫌他年纪太大,就是说他达不到教练的要求。


“难道我在这里就没法生存了吗?”桃子心想,“那开个俱乐部就可以了嘛。”


店刚开起来那阵子,桃子全身的血液又被重新激活,每天夜里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把店做起来,“想到一个东西要量尺寸,我就从床上爬起来,去店里量一下,再回去。”而当店开好了之后,桃子又感到百无聊赖。


桃子


这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空虚感,从2016年起就一直缠绕着桃子。过去的他心思敏感细腻,朋友圈里都是诗,下一场雨都能写出一篇《雨后感悟》,和初恋女友分手后持续七八年,每年生日都会发朋友圈祝福。


而他形容现在的自己,就像一具行尸走肉,感官是麻木的,注意力很难集中,剧情片也看不下去了,每天就是吃喝玩乐,还有工作。


“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,”桃子说,“比如明天我谈了个女朋友,脚踏两条船被我发现了,我也不会难过的。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我。”


他之所以搬来后海村,也是想看看能否找回原来的自己,如今三个月过去,答案是“不能”。当别人问起桃子,准备在后海村待多久?他会回,“我不知道,哪天不想待了就走了。”


文中人物均为化名,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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